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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婆婆居然跑出去抢汇款单,丁小甜真是又气又笑。
她难道以为抢了汇款单,就能取到钱?
走到丁家门口被抢了手中汇款单的夏队长被吓了一大跳,转身就去追周素芬,一边追一边喊:“你哪个,居然敢抢汇款单,这是犯了抢劫罪!”
夏队长这一喊,不但周素芬吓了一大跳,她男人还有她的一双儿女也吓了一大跳,跟着追了出去,纷纷喊她别跑了,把汇款单还给人家。
周素芬最后倒是停了下来,不过,她还是把汇款单紧紧地攥在手里,对追上来的夏队长气喘吁吁地说:“这钱……这钱是我儿子汇来的,本来就该我管,不叫抢。”
夏队长听她这样说,这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丁小甜的婆婆。
丁小甜是怎么回娘家的,他也清楚。
对周素芬这个人的印象本来就不好,周素芬来这样一出,夏队长就对她一点儿都不客气了。
向着她伸出手,夏队长黑着脸说:“拿来,你儿子汇款单上写的谁的名字,你不晓得吗?看清楚了,是他老婆丁小甜。这钱是寄给丁小甜的,不是寄给你的。而且,这张汇款单是公社的邮寄员亲自送到我手里的,我这个第七生产队的队长拿了,就要保证送到社员手里。你从我手里抢走,就是犯了抢劫罪,三十元不是个小数目,要是你一意孤行,非要拿走这张存款单,那么我会去县里告你,让公安局的同志逮捕你。”
周素芬一听到什么公安局,什么逮捕,吓得脸色都变白了,全身筛糠一样抖。
她可是纠结得很,这张三十元的存款单到底是还给夏队长,还是坚持自己拿着。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拿着也取不成,可她就是不想老三媳妇去取。
老三给老三媳妇居然寄了三十元来,这也是让她非常生气的地方,更生气的是,这次她放下身段,带着何家人来接老三媳妇回去。可她居然拿乔,她娘家人也帮她撑腰,她偏不回去。
老三媳妇不回去,老三下月就只给家里寄二十元了,老三媳妇就会得三十元。
自从老三升上了连长,给家里寄钱是每月五十元,这下子成了二十元,这少了太多了!
这次来前进村,非但没有把老三媳妇接回去,还看到了老三给老三媳妇三十元的汇款单,这难到不是意味着她的儿子从今以后要以他媳妇为重,不听自己这个亲妈的。
同时,这也意味着她这个婆婆跟老三媳妇两个交锋的结果,她失败了。
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从来对自己都是言听计从,现在老三媳妇带头挑事儿,让她这个婆婆没面子,她回去之后又怎么面对那两个媳妇呢。
周素芬想得多,这三十元的汇款单,对她来说可不只是三十元钱那么简单。
所以就算夏队长说了这样严重的话,她抖抖索索,还是下不了归还汇款单的决心。
就在她犹犹豫豫时,有人一个箭步冲上去,从她手里抢走了汇款单。
周素芬急忙定睛一看,原来是她的老伴儿何家柱。
她顿时大怒,大喊:“还给我!”
何家柱就好像没听到她说话一样,直接把汇款单交给夏跃进,谄笑着说:“夏队长,我家那个老婆子年纪大了,犯糊涂,你给别跟她一般见识,这汇款单还给你,我们就回去了……”
周素芬好不甘心自己这个当家婆婆的权威从今天开始就要失去了,她转眼看向走过来的丁小甜,恶狠狠地说:“丁小甜,今天我们好言好语上门来接你,你不回去。从今以后,你也别回何家了,我们何家不认你,你不是我们何家的媳妇!”
丁小甜并没有被她这些话吓到,相反,她淡淡一笑,说:“我是不是你们何家的媳妇不要紧,只要忠灿跟我是夫妻就行。”
“哼!我要叫老三跟你离婚,你这种刁钻狡猾,不孝顺的女人,不配当我家老三的妻子!”周素芬继续恶声道。
一直在一旁听周素芳跟丁小甜说话的夏队长这时候忍不住说话了,他抬起一只手,指着周素芬,严肃地说:“你儿子是军人,你居然叫他跟丁小甜离婚?你知不知道破坏军婚罪?就算你是他妈,你也不能干这样的事情!你叫周素芬是吧,我可记下你了,又是抢夺存款单,又要叫自己当军人的儿子跟妻子离婚,你这样的人,下次去公社开会,我要叫你们生产队的黄队长专门盯着你,因为你这种人会拉第九生产队的社员们的后腿!”
夏队长这话一说,一直朝着丁小甜恶狠狠说话的周素芬住了嘴,看起来她的嚣张气焰也收敛了不少。
何家柱更是跑上前去拖起她就走。
周素芬还不肯走,她怒视着丁小甜,嘴巴蠕动着,不晓得说了些什么恶毒的话。
何忠焕和何良珍见了,也上前去推着她走。
在自己男人和儿女又拉又推之下,周素芬想不走也不行了。
她被他们推着,一直走出了前进村。
出了村后,何家柱抱怨她蠢,在夏队长跟前撒泼,这下子夏队长留意到她,等到公社开会,他要是真的对本生产队的黄队长说了怎么办。
“你说,要是被黄队长盯上了,咱们家的日子能好过?”何家柱气愤地说。
周素芬却不服气地说:“我家老三可是连长,官比黄队长大,他敢对我们家怎么样吗?”
何家柱一时语结,不晓得再怎么怼回去了。
“哼!我谅他也不敢对我们何家怎么样?”周素芬见自己老伴儿说不出来话了,就得意地说。
何良珍忍不住了,摸摸额头,她语重心长地对周素芬说:“妈,你再这样下去,可是要犯大错误。俗话说,县官不如现管,三哥就算在部队上当连长,可他离我们那么远,他能把手伸到生产队来,管人家黄队长?还有,你今天做的事情说的话,三哥要晓得了,绝对会觉得丢脸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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