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肺部像是灌进了滚烫的沙,每一次喘息,都像在胸腔里拉扯着钝重的锯子……
灼痛沿着气管一路向下蔓延,像有细小的火粒在血液里翻滚。我能清楚地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这股烧灼一点一滴地流逝,抓不住,也留不住。
原来这就是极限吗?
早知如此,也许我真的不该逞强…
我已经彻底脱力。
视界被猩红色块侵佔,层层叠叠地晃动,那些模糊的残影来自爆裂的微血管,在视网膜上拖出漫长的血色尾痕。世界在我眼前扭曲、倾斜,失去原本的边界。
我踉蹌地撞进了一处废弃的锅炉房。
停止运转数十年的钢铁巨兽静默矗立,庞大的轮廓在昏暗中压迫着视线,像一具被遗弃的机械骸骨。厚重的煤灰覆满地面与墙角,锈蚀的铁味混着尘封多年的焦炭气息,在乾冷的空气中沉沉漂浮。每一次吸气,都像吞进一口铁锈与灰烬。
我靠在冰冷的锅炉边缘滑坐而下,背后的金属墙壁冻得像是要吸乾我体内残馀的热量。我看见自己的睫毛开始结霜,呼出的气息在眼前凝成白雾又散去,我的意识正一寸寸往下沉,沉入那片无边无际的、能将灵魂彻底冻结的永夜。
就在这时,沉重的军靴声再次响起。
金属铁门本就松脱的锁链在震动中碎裂,声响在锅炉房内回盪,粗暴而冷硬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门口微弱的光线,他几步跨到我面前,动作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单手扣住我的后颈,掌心炙热而坚硬,猛地将我几乎失温的身体按进他宽阔的胸膛里。
那股温度太强烈了,强烈到像贴上了一面燃烧的钢板。
「呦……长官……」我勉强抬头,扯出一抹残破的笑,「你是真的……缺一块电池吗?」
他没有回应。
那双佈满厚茧的手直接探入我残破的领口,掌心贴上我几乎停跳的心口。
贴合的瞬间,我捕捉到他眉心极轻地收紧了一下。
他已经感应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