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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在看似平静的温馨中流淌,但小白和小青都心知肚明,那深藏在弟弟灵魂深处的某些东西,正如同蛰伏的春雷,在无人窥见的角落悄然涌动着,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。夜间的梦魇呓语渐少,但另一种变化,却在光天化日之下,更加清晰地显现出来——那便是小玄身上,那不再仅限于无意识小打小闹的力量。
以往,他最多是让玩具漂浮一下,或者让盆栽长得过于茂盛。但现在,他的力量开始变得更加…有指向性,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色彩,仿佛沉睡的巨兽在梦中无意识地挥动了爪牙,虽未全力,却已显峥嵘。
这一日午后,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开放式厨房里,将流理台照得亮堂堂的。小白刚精心烤好一碟灵花果仁小酥饼,香气四溢,混合着灵麦的焦香、果仁的醇厚以及一丝清甜的花蜜味,形状小巧可爱,边缘泛着诱人的金黄,正是小玄最近最爱吃的点心。她刚把碟子放在微凉的玉石台面上,准备晾凉一些再拿给在客厅地毯上专注玩着巨型拼图的小玄。
小青嗅着香味就像被无形线牵引着蹭了过来,眼睛盯着那碟小酥饼直放光,像极了看到珍宝的龙。“哇!姐姐你手艺又精进了!这卖相,这香气!勾得我馋虫都造反了!”她夸张地吸着鼻子,然后眼珠一转,起了玩闹之心。她故意板起脸,做出凶神恶煞的样子,叉着腰,伸手就去抓那碟子,模仿着山匪的腔调:“呔!此树是我栽,此饼是我开!要想吃此饼,留下买路财!这碟宝贝,姑奶奶我统统没收啦!”
她本是装模作样想逗逗小白,也逗逗弟弟,这几乎是他们千年相处中常有的嬉戏。然而,说时迟那时快,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那温润碟子边缘的刹那——
原本坐在客厅安静摆弄着描绘着古老山川图案拼图的小玄,仿佛背后长了眼睛,猛地抬起头!他看到二姐“气势汹汹”地要抢姐姐刚做好的、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点心,小眉头立刻不悦地蹙起,想也没想,几乎是身体快于思维的本能反应,朝着小青的方向,小手虚空一抓,小嘴抿得紧紧的,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护食(更是护姐)意味!
正玩得兴起的小青突然感觉脚下一软!仿佛不是踩在坚硬光滑、附着了清洁咒语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地板上,而是瞬间踏入了某种粘稠、柔软、毫无着力点的泥沼之中!那感觉无比真实,她整只脚的脚踝以下部分毫无预兆地陷了下去,甚至能感觉到那无形“泥沼”带来的微微拉扯感!
“哇啊?!”小青惊呼一声,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一个踉跄差点直接劈叉!她下意识地运转妖力稳住身形,青色的妖力在脚踝处一闪而逝,强行将她拔高站稳。她惊疑不定地低头看去,却见脚下的地板分明完好无损,冰冷坚硬如常,刚才那瞬间的柔软陷落感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只是她高度兴奋下的错觉!
但小青很清楚,那不是错觉!那瞬间的失重感和脚下质地的诡异变化,真实无比!她是千年大妖,对自身和环境的感知绝不会出错!
整个厨房和客厅都安静了一瞬,只有烤炉残留的余温散发着淡淡的热气。
小白正准备拍开小青胡闹的手顿在半空,惊讶地看着妹妹罕见地踉跄了一下,又猛地看向不远处地板上,还保持着那个虚空抓握姿势、小脸严肃甚至带着点小凶狠的小玄。
小玄似乎也没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,看到二姐差点摔倒,他脸上的“凶狠”变成了些许茫然和一点点做错事般的心虚,小声嘟囔着辩解:“二姐…坏…抢姐姐饼饼…” 仿佛在说,是你先动手的,不怪我。
小青稳住身子,先是目瞪口呆地看了看自己的脚,又猛地抬头看向小玄,眼睛瞪得溜圆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小豆丁。几秒的震惊过后,她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后怕或生气,反而猛地爆发出响亮的、充满惊喜和得意的大笑声,几乎要掀翻屋顶:
“哈哈哈哈哈!我的老天爷!姐姐你看到没?!刚才!刚才是不是这小子搞的鬼?!”她激动地指着小玄,几步冲过去,绕过了那碍事的拼图块,一把将他从柔软的地毯上捞起来,兴奋地举高高,原地转了小半个圈,“哈哈哈哈!臭小子!可以啊你!这招跟谁学的?嗯?是不是偷偷回忆起来了点什么?居然敢暗算你二姐!反了你了!哈哈哈哈哈!”
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用力地用额头顶着小玄的额头,鼻尖蹭着鼻尖,语气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和兴奋,对着小白嚷嚷:“看到没!姐姐!我就说这小子天赋异禀!骨子里的东西忘不了!这么小一点点,就能短暂地、局部地改变物质的基础形态了!虽然就那么一眨眼功夫!但这控制力!这精准度!就冲着我脚下来!还有这护犊子的劲儿!哈哈哈!随我!绝对随我!”
小白却远没有小青那么乐观兴奋。她快步走过来,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,仔细打量着被小青举着、还有些懵懂似乎不明白二姐为何如此激动的小玄,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脉搏,声音温柔却带着急切:“弟弟,告诉姐姐,刚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头晕不晕?累不累?身上有没有哪里酸酸的?” 她更关心的是这突然施展出的、明显超越幼童嬉戏层次的力量是否会对弟弟尚未完全恢复、依旧脆弱的神魂本源造成负担。
小玄感受着大姐温柔的抚摸和探查,乖巧地摇摇头,搂着小青的脖子,把脸埋在她颈窝里,依旧小声坚持最初的看法:“不累…二姐坏,抢东西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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