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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大川是被一阵刺鼻的煤烟味呛醒的。
他猛地坐起身,后脑勺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低矮的天花板,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。眼前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,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,却只摸到粗糙的水泥墙面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甩了甩头,睁开眼,这才发现自己不是躺在自家公寓的床上,而是蜷缩在一个不足六平米的狭小房间里。墙壁斑驳泛黄,贴着几张褪色的宣传画,上面印着“工业学大庆”的标语。一张掉漆的木桌上摆着搪瓷缸子,缸身上“劳动最光荣”的红字格外扎眼。
窗外传来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,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喊声——“同志,让一让!”“王师傅,今儿食堂有红烧肉不?”
许大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——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袖口还磨出了毛边。这不是他的衣服。
“我喝断片了?还是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裤兜,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——他的手机!
他飞快地掏出来,屏幕亮起,电量只剩15%,信号栏空空如也。日期显示:2025年3月18日。
可墙上的日历分明写着:1975年4月12日。
许大川的呼吸一滞,手指微微发抖。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,疼痛真实得不容置疑。
“穿越了?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“开什么玩笑!”
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,这不是梦。他翻身下床,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环顾四周。墙角堆着一个军绿色帆布包,那是他昨天去批发市场采购香料时背的。他扑过去拉开拉链——里面还有几包真空密封的卤料、一小瓶藤椒油和半袋冰糖。
“还好……”他长舒一口气,至少还有这些东西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小许同志,你在家吗?”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响起,“我是楼下的赵大娘。”
许大川浑身一僵,飞快地把背包塞到床下,深吸一口气,拉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,圆脸盘,头发挽成一个整齐的发髻,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玉米面糊糊。
“听说你昨天刚搬来,想着你肯定没开火,给你送点早饭。”赵大娘笑眯眯地说,眼睛却不住地往屋里瞟,“你这小伙子,怎么连个铺盖卷都没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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