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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西亚如愿进入了唱诗班,尽管她的口音还有些蹙脚,神情也分外紧张。但是当她穿上圣洁的唱诗袍时,依旧为台下的注视感到羞愧般的痛楚。
她不喜欢被注视,她和她的过去无处遁形。但是她渴望着一种长久而亲密的凝视,就像教父在漆黑的路边找到她,然后用宽大、温厚的手掌抱起脏兮兮她时的目光,几乎要将她融化。
辛西亚站在台上,仿佛回到童年。她小时候好像也参加过类似的活动,穿着统一的平底鞋,袜子必须是白色,头发要梳成两个髻,混在人群中,身子紧密到连领子上的汗味儿都那样清晰。但是她好像怎样都做不好,仪容仪表是有问题的,唱歌的声音是被同学嘲笑的,领舞自然也没有她的份。
她知道不是她的问题,她只是没有钱。没钱买新的衣服,所以连白衬衫也看上去比别人的黄一些。因为要赶很久的路,所以新擦的鞋子也变得灰扑扑。
她过早地知道了干净与体面需要成本,哪怕是一件廉价的衣服,都比她的自尊心更值钱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,教父先生突然对她说:“如果感到困难的话,还有下一个圣诞。”
她的心在这种暗示里坠入谷底。
羽毛状的水汽还贴在玻璃杯内壁,爸爸每天睡前都会给她倒一杯。如果不细看的话,倒有几分像小女孩哈气留下的痕迹。
辛西亚快要哭出来:“对不起,爸爸……”
教堂的钟楼传来遥远的回响,在寂静的黑夜里,像极了她沉顿的心跳。她向他展示她是有价值的,所以她也值得被爱。
但教父只是用那只能将她的脸完全包裹住的大掌抚住她的下巴,一点点向上的力量,好像她能将自己的一切托付进这只宽厚的手掌。
这一夜,爸爸触碰了她红扑扑的鼻尖,还有那双会流泪的眼角。
薄茧带来一点点粗糙的麻颤感,他或许去过乌鲁鲁沙漠这样杳无人烟的地方,也或许仅仅只是开着皮卡穿越成片的野生牧场。他在她的想象里无限的自由与强大,随后带着他所认知的一切将她席卷进爱的浪潮。
她是局促的,而他是无畏的。她是狭隘的,而他是无私的。
这一年的雪很大,天光已落,圣坛上金银器的剪影是软的、散的,不成形状。
辛西亚侧头看他,脸在阴影里,唇角是亮的。
教父按住她颤抖的身躯,直到绷紧的背肌慢慢地放松,柔软。
“如果感到害怕,就跟我一起念吧。这是小时候我的nanny教给我的。”
“什么是nanny?”她不懂,噘着嘴,埋在他胸口不肯出来。
教父抚摸她的后背,耐心地讲:“照顾孩子的长期看顾,她叫eleanor,我们总唤她ellie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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