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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予墨吸取教训,先自己翻开看了几页,确保这是本正正经经的书册,才摊开纸张,慢慢推晾在临柏面前。
“《千字文》上的字文虽不及《三字经》简单,但读通顺了也十分好记,我先给你指着顺读一遍,再同你逐句拆文解字。”
得不到临柏回应,赵予墨也丝毫不急,只是一直瞧着他,瞧到这只装死的小兔子发现装死没用,侧着明亮漆黑的眼瞳朝他望来。
“书角有点破了,你别介意。”赵予墨脸上掩不住笑意,又低头叨了一句,“怪就怪老爹小时候揍我揍得太狠,我实在没招,只能把书塞在屁股底下当铠甲,挡一挡煞人的鞭子。”
听着这碎碎叨叨的一些家长里短,又望着纸张上一些不甚明显的折痕,临柏不禁跟着想象赵予墨当时挨打的画面,方才因惊吓而绷紧的心弦也得以松缓。
看他略有松动,赵予墨便把册子又往前推了一寸,自顾自地念起了头一段。
临柏眼睛立即就黏过去,随着带有薄茧的指头一节一节儿往下挪,同时仔细聆听对方低沉的朗诵,临柏不知不觉就沉溺其中。
就连午后的暖阳从窗户外透入,赵予墨图那一点亮光跑去打开窗户,他的眼睛都一直凝在赵予墨身上。
赵予墨好久没念过这么长时间的书,开完窗就顺道又吃了两口茶。一回头对上心上人那双望眼欲穿的眸,登时生出一股罪恶感。
他撂下茶碗,马不停蹄走回来,继续翻读书页。读完第一次,赵予墨便将书重新归回首页,正式开始逐字诠释。
临柏听得仔细,身体完全侧向桌案,如瀑青丝自肩侧一缕一缕滑落。每一次都能引来赵予墨的目光,而他每一次望去,嘴里的释句就都会顿停片刻。
总惹得乖顺学徒追来视线。
周而复始,竟谁也不觉着烦。
此举在临柏身后的发丝落尽时稍有停歇,赵夫子也总算能收拢心思继续教学。
不知不觉间,日落西沉。朝日晚霞烧出一片火燎天际,赵予墨被满屋红光引去,才发觉时间已晚。
临柏脑袋跟着他一块转,恰好将满天红霞纳入眼帘。
这一下,便挪不开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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