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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一会儿,被火光映照得发亮的帐篷门外就又映上一个修长的人影。“母亲。”
“奥尼。”安妮塔尔呼唤道:“亲爱的,进来,到我这儿来。”
于是门帘被掀起,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微弯着腰走进帐篷。他还很年轻,约莫二十多岁的样子,行动中带着一些天真可爱的跳脱。但那天真可爱并不幼稚,而是让这位贵族青年更多了一些难言的魅力。他走进来,自然地单膝跪在母亲旁边,抬头冲她微笑。卷曲微长的金发被发绳简单地扎在脑后,蓝眸深邃,笑容温暖而开朗。
他是安妮塔尔的三子,也是已故去的公爵希利亚德之子,奥诺德利多亚。
“母亲,你怎么不吃东西?”奥诺德笑着抱怨:“我让罗娜把兔子分了一半放起来,假如你觉得饥饿,你可以再吃一些。”
安妮塔尔爱怜地摸着他的头发。“我不饿。”她低声说:“这没什么,我自己知道。”
奥诺德不大满意:“哥哥们要我照顾好你,如果你回去的时候瘦了,我会被骂的。母亲,你忍心让我挨骂吗?”
安妮塔尔笑了:“你哥哥如果骂你,那肯定是有理由的。”奥诺德就露出一点不高兴的表情,被她戳了戳脸:“一点也不像你父亲,不知道是像谁,整天跑来跑去,像个小孩子……”说着说着她就停下来。
眨眨眼,想笑,就忍不住落了泪。
“她……那个孩子……那位小姐,她还在那儿吗?”她赶快将眼泪擦了,问。
奥诺德愣了愣才回答:“我想她还在那儿,他们不让我们过去,我也不大清楚。”
安妮塔尔就说:“我想过去看看。”
“母亲,他们不会让你过去的。”奥诺德想阻止她:“你知道的,那很危险。”
“我是公爵夫人——大概现在要称呼我老公爵夫人,无所谓,都一样。”安妮塔尔笑了一下,好像笑容里的一些东西让奥诺德能看到自己母亲曾经年轻时的风姿。“我叫你过来是让你陪我过去的,奥尼,没得商量。”
“但——”奥诺德试着说服她:“也许我们可以明天去,他们在那也已经待一天了。”
“就现在吧,我害怕我下定的决心到了明天太阳升起,就又像露水消失不见。”安妮塔尔站起来,如果不是她亲口说出,奥诺德根本看不出母亲正在畏惧和不安——她娴静高贵地抖了抖裙摆,像英勇无畏的战士,迈向帐篷外的黑暗。“不然我们就白来这里了不是吗?解下你的剑,就我们两个走吧,奥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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